1943年，八路军缴获了两挺重机枪，却没有子弹，根本派不上用场，就在战士们一筹莫展之际，一人赶着粪车呵呵笑道："别嫌臭，我这车里都是子弹！"

两挺枪是九二式重机枪，日本陆军的制式重武器，1932年由南部麒次郎主持改良设计，换用7.7毫米口径弹药，与日军步兵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所用6.5毫米子弹完全不通用。

战场上缴获到这种枪的中国军队，往往面临同一个困境，枪拿到了，配套弹药却难寻。八路军某部连长廉纯一盯着那两挺枪看了好几天，枪身擦得锃亮，就是开不了口。

说起来这批子弹为什么会在徐州，还得从五年前说起。

1938年，日军从华北、华东两路沿津浦铁路夹击，国军在李宗仁指挥下打了台儿庄一仗，歼灭日军逾万人，但随后日军调集十三个师团、三十余万人四面合围，中国军队最终于当年5月撤出徐州，徐州陷落。

日军占领徐州后，将这里作为南北铁路干线的关键节点，大量囤积军需物资，城内各处军火库弹药充足，戒备也极严。

徐州沦陷后，日军强征大批当地农民充当劳工，修铁路、搬运军需，死伤者众多。张士钊的弟弟就是在这时候被抓去修津浦铁路南段，累死在工地上的，那口气张士钊一直没咽下去。

1943年的华北，是整个抗战期间最难熬的阶段之一。

日军把主要精力从正面战场抽出来，专门对付后方的抗日根据地，推行所谓"治安强化运动"，烧村庄、封道路、断粮源，围得八路军各部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到这一年，八路军总兵力已从鼎盛时期压缩到约三十万人，根据地面积和人口都大幅萎缩。弹药补给几乎断绝，部队缴获了武器却常常配不上子弹，这已是普遍的困境。

张士钊得知八路军缺弹的消息，放下手里的麻绳就去找了旧相识杜全德。杜全德住在城西，家与日军军火库一墙之隔，平日拉车送货，对那片地形摸得透。

两人凑在一起，不是没想过硬来，但军火库四角高岗，铁丝绕墙，正门重兵把守，强行根本不可能。直到一条从东南角草堆里钻出来的野狗，让两人发现了墙根的一个洞口，这才有了路子。

张士钊拿着粪桶在军火库周围转了三天，装作收肥料的农夫，实则把换岗时辰和巡逻死角都记在心里。

第四天深夜，杜全德钻进狗洞，锯断铁丝，两人从地窖里一箱接一箱往外搬弹药，搬到天边泛白，藏了十三箱子弹在地窖里。

难的是怎么带出城。徐州四门查得极严，粮食袋子都要翻个底朝天。张士钊想了半宿，想出了粪车这个法子。他借来旧板车，把弹药箱埋在厚厚的麦秸底下，再浇上两大桶粪水。

天亮出门，城门口的伪军老远就闻到气味，直接挥手放去了"粪车通道"。就算日军士兵用枪柄敲了敲车板，粪水溅了一靴子，骂骂咧咧走开，也没人真的掀开去查。

十三箱子弹就这样运出了城。